51.心渊（2 / 4）

造型别致的台灯。靠窗的位置是一张宽大的实木书桌，上面放着一台电脑和一套精致的茶具。

&esp;&esp;“洗手间和淋浴设备在那边，”王玄指了指右侧的磨砂玻璃门，“24小时热水，洗漱用品都备齐了。写着wifi密码的便利贴贴在电脑旁边，网速很快。”

&esp;&esp;谢虞的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个角落，从衣柜到小冰箱，从书桌电脑到崭新的床单，再到窗台上生机勃勃的绿植，一切都准备得妥帖周到。她不由得轻声问道：“你早就知道我要来？”

&esp;&esp;王玄放下行李箱回道：“清姐三天前就通知我了。床单、洗漱用品、生活用品都是新买的，床单刚晒过太阳。”

&esp;&esp;他顿了顿接着说，“嫂子，你就暂时先安心住着，有什么需求随时跟我说。”

&esp;&esp;“谢谢。”谢虞真诚地道谢，手指摩挲着柔软的床单。犹豫片刻，她还是忍不住问：“你和霍清认识很久了么？”

&esp;&esp;王玄靠在门框上，眼神忽然变得悠远：“我们认识七年零四个月了。”

&esp;&esp;他嘴角扬起一个怀念的笑容，“那时候我还只是个只会点皮毛电脑技术的愣头青，在暗网上接些灰色地带的活儿。我们就相识于暗网的灰产频道，那时候我们是委托人和打工人的关系。”

&esp;&esp;谢虞拉过一个椅子示意他坐下，自己也在床沿坐下安静地听着。

&esp;&esp;“最开始我们就只是纯粹的交易往来，谈不上半分私交。清姐出手大方，接她一单活儿，赚的钱够我更新一整套最新的硬件，还能贴补家用，那时候我还挺盼着她来找我下任务。”

&esp;&esp;”可是后来我妈出了车祸进icu了”王玄的声音低沉下来，“我那畜生爹不但不肯出医药费，还巴不得我妈早点死，好吃绝户继承她的房子和存款。我当时还在上大学，连学费都是靠助学贷款，我没有任何办法救我妈，我知道清姐是有能耐的人，就试着向她求助。”

&esp;&esp;“原本我没抱任何希望，毕竟我们那时候只是普通的交易关系，但没想到清姐二话不说就帮了我。她找人教训了我那畜生爹，第二天，我那畜生爹就鼻青脸肿地出现在医院，乖乖交了所有治疗费。”

&esp;&esp;王玄脸上浮现出混合着感激与崇拜的表情：“后来我就跟清姐面基了，清姐后来还资助我去向国外黑客大佬学习顶尖的黑客技术。再后来我就唯清姐马首是瞻了。”

&esp;&esp;谢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她从未想过，那个在她印象中冷酷无情的霍清，对属下竟然会有这样的一面。

&esp;&esp;“那以前的霍清，是个什么样的人？”谢虞问。

&esp;&esp;王玄歪着头想了想：“以前的清姐有着超越年龄的成熟、干练、沉稳，只是性子比较冷。但相处久了就会发现，她是个外冷心热的人，我的家庭条件不好，有个畜生爹还有一群盯着我家房产财产的操蛋亲戚，清姐会关心我家里的情况，会默默帮我解决操蛋亲戚的问题，要是有啥困难跟她说她都会帮。”

&esp;&esp;说到这里，王玄突然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：“不过我和清姐认识这么多年，从没见她身边有过任何男人或女人。”

&esp;&esp;接着他意味深长地看着谢虞，“你是第一个让她这么上心的人，我当时听她说起你时，可是震惊了好几天呢。”

&esp;&esp;谢虞感到脸颊发烫，连忙低下头从行李箱拿出水瓶假装喝水。

&esp;&esp;“说真的，嫂子，”王玄的语气正经起来，“清姐是个很不错很难得的人，能力强，长得又好看，虽然表面冷冰冰的，但其实面冷心热又长情。”

&esp;&esp;他停顿了一下，轻声说道，“你可要好好珍惜她啊。”

&esp;&esp;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
&esp;&esp;夜色如墨，窗外偶尔传来几声犬吠。谢虞仰面躺在柔软的大床上，盯着天花板上的光影发呆。

&esp;&esp;谢虞手指抚过崭新的床单，触感柔软得像是抚摸一片云。谢虞的心微微一动，霍清连这种细节都考虑到了──她知道自己皮肤敏感，受不得粗糙的布料。

&esp;&esp;爱。

&esp;&esp;这个字眼在谢虞心头滚过，带着陌生的重量。谢虞翻身将脸埋进枕头，布料上淡淡的阳光气息涌入鼻腔。她突然意识到，自己对霍清，对那个将她变成这副半人半鬼的模样，将她拖入无边地狱的人，对那个手上沾满她亲友鲜血的刽子手之一，似乎真的产生了“爱”这种情感。